*****引子*****
美丽的天山山岭,每当到了夏季,都会出现一派枝繁叶茂,百兽乱窜,飞鸟齐鸣的景象。每年,在这个季节,猎人也是最忙碌的。他们忙着挖陷阱,下套索,装老虎夹,以期望捉到更多的野味。灵狐老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矍铄的老头,也是一个极有经验的老猎人。此次出行,他想再捉几条狐狸,回去驯养。
“哇……”一阵婴儿的啼哭声,划破了黄昏的寂静,碰触到了他灵敏而警惕的听觉。他仔细聆听着,然后向着婴儿的啼哭声的方向飞速跑去。两条白狐狸,正围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转来转去。他连忙取下了被在肩膀上的猎枪,对准了其中的一只白狐狸。“嘭”的一枪,一只白狐狸应声倒下了。另一只白狐狸没有单独逃生,它叼起婴儿的襁褓,向森林深处迅速逃窜。灵狐老人又把枪对准了那只白狐狸。“嘭”的一枪,另一只白狐狸也应声倒下了。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下,襁褓中的婴儿哭得更厉害了。他连忙跑过去,看看孩子有没有事。可是,他跑到襁褓近前,才发现婴儿的嘴角隐隐约约有母狐狸的乳汁,而母狐狸至死都死死含着婴儿的襁褓。
他看看奄奄一息的两条白狐狸,叹了一口气,抱起了在地上,包在一件羽绒服做得襁褓里哇哇大哭的婴儿,转身往回走去。
他把襁褓中的婴儿抱回家中,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样抚养了她。他为她取名胡玉,实为白狐狸的意思。胡玉自幼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隐居深山,与世隔绝,灵狐老人算是她惟一的亲人。她自懂事以后师傅就传授她捕捉狐狸训练狐狸之道,以至于她整日与狐为朋、和狗做伴。在她的印象中,除了住的房子之外,四周便是大大的山、茂密的树了。在她的生活中,每天除了喂狗训练狐狸之外,就得读一些很无聊的书(据说是很有用的书)。
在她的记忆中,和师傅在一起的日子也寥寥无几,因为师傅经常出去捕狐,而且一去少则十天多则半年。最令她高兴的事,也许就是师傅在闲暇之余,给她讲得那些外面世界的轶闻趣事了。最令她耿耿于怀的事,要算董永和七仙女的传说了。听完之后,她曾经问过师傅一个非常非常天真的问题:“师傅,我长得像七仙女吗?”吃惊的师傅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玉儿,再也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了,早已出脱成一位身材匀称、天资聪惠、楚楚动人的少女了。于是,师傅连忙点点头,说:“像,像极了。”她心里一高兴,却有了一种更为天真的念头:“我如果是七仙女,可不管什么天条,就是死也要和董永死在一块儿。”
在美丽的海滨城市的一个小村子里,一个很富裕的人家,另一个小男孩就要出世了。男人在房子外面,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;女人在屋里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着,致使左邻右舍的灯光都亮了起来。女人在经过了二三个小时的垂死一般的喊叫以后,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,小孩出世了。一个全身煞白的男婴,呱呱坠地了。接生婆被出生的男婴,吓出了一身的冷汗。原来刚刚出生的男婴,黑黑的眼球发出了刺眼的光芒,直接射向了接生婆的惶恐不安的心里。接生婆一见,心中暗想:“我接了这么多年的小孩,这样的小孩还是头一个。看着小孩,这身白色的皮,也许,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白孝服吧!完了,完了!我可能活不过今年了。”
当地有种传说——出生的婴儿,都是一身的红外皮,如果穿了这样的白孝服的话,必定克死第一眼看到他的人。
男人却高兴地合不拢嘴,急忙问老婆该叫什么名字。这时,男人的母亲走了出来,不由分说地说:“就叫东方水吧!”男人问为什么,他的母亲说:“昨天我梦到一个小男孩被一场大水冲倒咱家来啦!你说不叫东方水又叫什么呢?”男人没有异议,女人也说好。可是男人的母亲却说错了——她梦到是一个小女孩冲倒她家来了。所以梦中事应该和现实相反的,小男孩应该叫东方火才是对的。
当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时候,接生婆却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。果然,没过几天,接生婆得了一场大病死了。
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够牵扯到一块儿,一个是西域的弃婴女孩,一个是沿海城市的小村子里的怪胎男婴,相隔万水千山,说什么也扯不上关系。然而,缘分和命运却在十八年后的一天,把两个人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时光荏苒,岁月流逝,转眼十八年已经过去了。那个怪胎男婴也长大了。我们的故事,也拉开了它的神秘面纱,开始了。
“下面报道国际新闻:……由于受卡特里娜飓风的影响,当地的交通、供电、通讯等公共设施全部中断。到目前为止,已经有上千人在这次灾难中丧生……”电视广播中传出了这则消息。
“啪!”张太太手中的咖啡杯摔碎在地板上,喃喃地说:“家仁!家仁不会有事吧?”
“你不要太着急了。”张大丰拿起了餐桌上的手机,按下了那一串熟悉的号码。手机中传出了一段让人失望的声音: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。Sorry,you……”
“爸爸,电视上不是说了吗?”张家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满不在乎地解释说:“当地的交通、供电、通讯等全部中断,手机肯定打不通。”
“妈,常言说得好‘吉人自有天助’,二哥不会有事的。”张家辉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,一边说:“爸!对了,待会儿我得出去一躺。”
“不准出去!”张大丰大声呵斥说:“你出去干什么?又去会情郎啊!爸不是不准你搞对象。你说你找谁不好,可你偏偏找个酒店的服务员。你说他要学历没学历,要地位没地位,要钱没钱,要本事没本事,你图他什么呀?”
“谁说他要学历没学历呀?他现在就在自学本科。”张家辉小声地嘟囔着,这是她有生一来第一次反抗她的父亲。
张家辉虽然说得声音很低,但是张大丰听见了。“什么?还反了你哪!你给我滚回楼上睡觉去。”张大丰气急败坏地说:“家仁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?你还有心情去想其它的,就凭这点,你今天晚上也别想出去。”
张家辉赌气把碗筷一推,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头也不回地跑到楼上去了。“嘭”的一声,楼上传来了张家辉重重地关门声。
“啊!”大门口传来了女佣人吴妈的尖叫,紧接着又是“啪”的一声,碎裂的咖啡杯重新落在地上。张大丰眉头一皱,心中的不快和烦躁像火山一样即将爆发。张家兴站起身刚想往外走,他的小女儿张雪好奇地跑向了门口。张家兴的妻子刘美追了出去,口中喊着:“小雪别跑,把饭吃完。”
刚到门口的张雪,呆立在那儿不动了。“妈妈,蛇!”缓过神来的张雪刚想喊叫,她的嘴却被赶过来的刘美给捂住了。如此大的蛇,也把刘美吓呆了。
“怎么啦?”张家兴走过来,他起初的疑惑解开了,然而心却悬了起来。
一条黄花蛇在门庭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碗口粗细的躯体正缓慢的向前蠕动着,也不知是灯光照耀的缘故,还是它自身的原因,它的身上竟然笼罩着一圈耀眼的金光。身为长子的张家兴不得不故作镇定地说:“吴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?傻站着干什么,还不快打扫干净。”他紧接着回过头来,冲妻子使了个眼色,说:“雪儿,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,还不快跟妈妈去吃饭。”刘美也心领神会地在张雪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会儿,张雪就乖乖地跟着刘美走了。张家兴缓缓地把门关上,可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那,那条蛇却猛然扭过头来冲他吐着芯子。张家兴感到头皮发麻,一阵寒意涌上心头——那条蛇仿佛不是在吞吐着芯子,分明是……是……在笑吗!门还是被轻轻地关上了。
“刚才怎么回事?”张大丰今天心情不顺,什么事都烦得要命,此刻的他正想找个人好好发一下他大老板的脾气。
“没什么,只是吴妈不小心把刚才打扫的咖啡杯又撒在了门口了。”心神不宁的张家兴敷衍着说。
张大丰脸色一沉,说:“什么……”
张太太连忙说:“老张,你瞧你怎么又来气啦!”张大丰知道太太有心脏病,于是也就把火压了下去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家琪悄悄地走到张太太的身边,轻轻地说:“妈,您身体不好,还是先让我扶您回去休息吧!”
“还是家琪最懂事呀!”张太太瞧了瞧张大丰,嘱咐说:“你也早点睡吧。”张太太说完,在四女儿的陪伴下上楼休息了。刘美也让她的四个孩子跑了过去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……”张花、张风、张月、张雪四个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:“爷爷你看,我的数学考了98分。”
“爷爷,妈妈教我的数学表又背过好多了。根号1.1是1.04880884817……,根号1.2是1.0954451150……,根号1.3是……”
“爷爷讲故事,爷爷先讲故事吗!”
张大丰此刻才笑眯眯地忘记了刚才的一切。
然而,赌气上楼的张家辉却怎么也坐不住了。她一会儿看看表,一会儿又偷偷看看窗外。来回踱着小步的她,忐忑不安地想着: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呢?唉!要不然我从后门溜出去吧。”于是,她悄悄地关上了房门,然后悄悄地走到了走廊尽头,偷偷地打开后门像老鼠似的蹿了出去。
“停车!停车!”刚刚跑出家门的张家辉就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小姐去哪儿呢?”
“快!快!如意大酒店。”她说完,口里还不住的自言自语:“他该不会走了吧!”
然而,如意酒店今天的生意特别忙。张家辉的心上人肖志伟正在暗自叫苦:“怎么办?怎么办?看来今天我们俩的事要黄了。”他这一走神,单间301的菜上到了单间302。客人半开玩笑地说:“小伙子,你们老板是不是送菜啦?”
在一旁的东方水接过话:“送。这个果盘是送的,那个菜是他顺便拿到单间301的。”东方水赶紧左手把果盘端到桌上,右手接过了肖志伟的那道菜。东方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那道菜端了下来,然后匆匆送到了单间301。东方水一走出单间301,就发现肖志伟站在门口。
“我求你一件事行吗?”
东方水早就猜到他有事相求:“说吧!”
“你先答应我,我再告诉你什么事。”肖志伟嬉皮笑脸地说。
“少跟我打哑谜,有什么事直说,我可从来都不吃这套。”东方水见他还是不肯说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……我说,我说还不行吗!”在后面的肖志伟急忙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想让你帮我值值班。”
“你算了吧。你上一次说让我替你值一会儿班的,可你一直到再次上班都没出现。”
“这次不会了……”
“有了上次,就没有下次了。”东方水没等他说完,就走了。
肖志伟在传菜间焦躁的来回跺着步,还时不时地看看手机上的时间。东方水见他焦急的样子,有些同情他。于是他说:“你有什么急事呀?怎么非要和地面过不去呀?”肖志伟皱着眉头,不耐烦地说:“约会。”东方水已经明白了,心想:“难怪这几天听他们说,肖志伟这小子也不知道交了什么桃花运,连本市最有名的房地产商的女儿都挂上了。哎!可怜,可怜啊!”东方水想到自己都22了,还是孤家寡人,禁不住叹出声来:“哎……”
“来,来,来,我来帮你看看手相吧!”东方水看到肖志伟一脸的狐疑,很神秘的说:“保证算得你心服口服,就连你的姻缘也算得很准的。”
“东方哥,你什么时候成了阴阳先生啦?”肖志伟把手伸到了东方水的面前。虽然肖志伟还对刚才的事,略为有些不满,但是想知道自己未来命运的人是不会拒绝这种友好的帮助的。东方水不看也就算了,可他这一看脸竟变的像死灰一样难看。
肖志伟看出了他脸色的变化,紧张地催促道:“你快说呀!是不是不好啊?”东方水轻轻摇摇头,缓缓地说:“你的生命线已断,可能活不过今年。”“不会吧!你不是吓唬我吧?”肖志伟被他这么一说,心里有些发毛,但更多的是怀疑。东方水没有多解释,站起身走了。快到门口的时候,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肖志伟这次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他紧接着跟了出来,急切地说:“有没有破解的办法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怕你做不到,还是不说了。”
“你没说,怎么知道做到还是做不到呢?”
“和你现在的女朋友拜拜。”
“……”肖志伟一下子愣在那儿了。
“不会吧!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靓妹,怎么会是我的凶星呢?我还想成为张家的成龙快婿呢!更何况她长得那么漂亮,我们正事还没做过……我怎么忍心把从天而降的大元宝拱手让给别人呢?”肖志伟眼睛一眨,忽然又想:“哎呀!不会是东方水这小子嫉妒我吧!我可不能上了他的当。”
“301的客人走了,你们还不快点撤盘子去。”单间301的服务员叶泽华走了过来。
“噢!知道了。”